1947 与智勇法师创办《怒涛月刊》 大师说,1947年,有鉴于国势飘零,人心涣散,再加上佛教衰颓,无补时弊,乃四处筹款,在宜兴与智勇法师合编《怒涛月刊》,宣扬兴教救国之道,推举智勇法师担任社长,大师自愿做副社长,为他效劳奔忙。由于大家配合自然,理想一致,社务蒸蒸日上,获得许多好评。 虽然这是一份油印的刊物,但由于智勇法师的钢板字刻得非常好,《怒涛月刊》比一些铅印刊物更为风行,连当时最具权威的《海潮音杂志》在两年的各期刊物中连续介绍《怒涛月刊》,主编大醒法师并且以斗大的标题说:“我们又多了一个生力军!”给予他们非常大的鼓励。虽只油印五百份的发行量,但有大醒法师公开推介,使《怒涛月刊》立即身价十倍。 《怒涛月刊》共出了20多期,在杂志中号召年轻一代投身佛教,进而改革佛教陋习,使佛教走向新境界。
1947 被误为通敌,入狱十天 大师出任宜兴白塔小学校长时,正值国共内战,每天双方都派人携械四处搜寻可疑分子,被抓去枪毙毒打的人无日无之,其中枉死者更不在少数,平日宁静纯朴的乡村,一时之间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 大师说:“有一天,我也无缘无故地被架走了。关上十天以后,在往赴刑场的途中,我感到眼前的世界一片昏黄黯淡,心中倒不惊惧死亡,只是遗憾:‘我现在才21岁,可惜啊!许多的理想与抱负还未施展,却即将赴死,生命真有如水泡一般,刹那间就要消逝无踪了。而师父和外婆、母亲都不知道。’”大师想著想著,忽然有一个人走来,带他步出刑场,逃过死亡。这次死里逃生的经验,大师体会到外婆的话:“面对死亡,不必惊慌!”实在有道理,因为惊慌也没有用啊!
1947/3/17 太虚大师圆寂,人天眼灭 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预备在南京成立第一届大会,拟推选太虚大师担任会长。很不幸的,1947年3月17日,太虚大师病逝于上海,世寿59。消息传来,真如天崩地裂,感到“人天眼灭”,所谓“如丧考妣”,大师当时的心情,比丧了考妣还要更加激动。 大师说:“好像佛教的末法时代来临一般,觉得世界暗淡无光。本来觉得太虚大师有条件当领袖,也愿意追随他,没想到忽然之间希望幻灭。我们知道多难的中国佛教,未来还是有很多坎坷的道路要走。” 太虚大师
1948 与智勇法师共治华藏寺 大师述及,由于国共战争的烟火蔓延到宜兴,白天国民党军队出没扫荡,晚上共产党解放军进出盘查,他们生活在其间感到难以平安。所幸他们编的《怒涛月刊》,发行之后拥有一些读者,其中南京华藏寺的住持荫云和尚,看了杂志后很是欣赏,因此就把寺院交给大师他们来管理。 大师说,我与智勇法师商量,谁做住持,谁任监院?智勇法师说我身材比他高大,比较像住持;我说您的学历、能力超过我许多,您才像个住持。最后约定名分不计,两人共治华藏寺,把这里当做推动新佛教的基地。一时间,能培、惟春、净山都从各地前来,实权也从普陀山赶来聚会。
1948 于华藏寺推展“新佛教运动” 大师与智勇法师一心志在复兴佛教,发现南京华藏寺陋习甚多,即刻着手改善,制定新生活规约,革新经忏制度,订定僧伽规约等。 南京华藏寺今已不复存在,此为1928年南京局部地图
1949 组织“僧侣救护队”至台 大师来台初期,飘泊不定,一度入狱被关二十三天。幸经孙立人将军夫人孙张清扬、前台湾省主席吴国桢父亲吴经明老先生、立法委员董正之、监察委员丁俊生等人营救获释。后蒙中坜圆光寺妙果老和尚留单,大师发心为常住服务、看守山林。再经前国民党主席吴伯雄父亲吴鸿麟老居士担保,顺利申请身份证得以居留台湾。 与大师一同来台的僧侣救护队队员
1949 妙果老和尚收留 发心劳役 大师述及,因僧侣救护队人员日渐流失而解散,只得自寻出路。最初几经挂单无著,后经中坜圆光寺妙果老和尚留单。老和尚是新竹佛教会的理事长,在当时人人都有间谍嫌疑的年代,他能收留大师,也算是特殊的缘分。由于寺里年轻的人手不够,所以大师发心每天从井中打六百桶水,供给全寺八十个人使用。除了打水,大师还要上街买菜。他总是踏著稀疏的月影,拖著手拉车,到十五里黄土路外的街上把一天的油盐米柴拖运回来。安顿好之后,就赶快去清扫厕所,别人扫厕所,用水冲洗一下;大师打扫厕所,喜欢用手去刷洗扒除,非把秽物清除干净,绝不罢休!这项工作给大师很大的受用:如果有一颗清净心,这世间上的一切,其本体自性都是无染的。 这些苦役本就为大师所长,因此做起来并不引以为苦。反而心中一直感谢妙果老和尚的慈悲收留,让自己能在寺中安住,总算脱离逃难途中的“饥饿”窘境。 中坜圆光禅寺举行启建弥陀佛七法会,中坐者为妙果老和尚,第二排左七为大师。
1949 连人带车跌入深谷,毫发无伤 挂单中坜圆光寺时,大师每天早晨四点半起床,拉著手拉车到镇上,为寺中八十人备办生活所需的油盐米菜等,来回总得五、六个小时左右。为了争取时间,也学会骑脚踏车,有时采买的东西不多,就骑脚踏车就近到“大仑”的小街上购买。 大师说:“我骑脚踏车的技术并不纯熟,有一天,跟往常一样骑著脚踏车准备上街。当车行在羊肠小径上,忽然看到远远的前方,有两位幼童迎面走来,我一急,大喊一声:‘让开!’由于喊的声音力道太大,人车倏地腾空弹了起来,然后掉进大约有三层楼高的深沟里。 掉下来的时候,头先著地,结结实实的撞上一块大石头,顿时头晕目眩,眼冒金星,只觉得天旋地转,日月无光,心想:“这下子我必死无疑!”不知经过多久,我坐了起来,脚踏车碎片散落一地,人却奇迹似的安然无恙,毫发无伤。”
1949 吴鸿麟老先生担保,顺利取得台湾入境证 1949年,大师在中坜圆光寺安住下来后,为了安全起见,首先就要去报户口。虽然有身分证,但报户口要有入台证,大师没有入台证,户口势必报不成。 大师说,所幸智道法师告诉他,如果能够找到吴鸿麟先生,只要他肯出面帮忙,问题就能解决。吴鸿麟老先生当时是台湾省参议会的参议员,也是警民协会的会长,由他出面具保帮忙报了户口,因此大师才得以在台湾立足,与吴伯雄一家世代结了深厚的因缘。 【注】吴鸿麟老先生为吴伯雄居士的父亲。为了报答吴老先生当初成就留台因缘,1995年老先生往生时,大师正在菲律宾弘法;闻讯后,特别提前赶回台湾,为吴老先生主持告别式。此举令吴伯雄深受感动,后来他在多次的讲演中,总是对大家说:大师是一个“有情有义”的人。 吴鸿麟执业的“中坜医院”,目前为佛光山中坜禅净中心,当年就是在这里,吴鸿麟居士带着大师去附近的警局报户口。
1949 被诬陷为匪谍,入狱二十三天 大师说,住在中坜圆光寺,每天忙于打扫环境等,以劳役作务来服务大众,终能获得暂时的安顿。妙果老和尚虽然让他生活无忧,却不能保障安全无虞。一天,政府忽然下令,全面逮捕由大陆到台湾的出家人。 一日,大师拉车外出采购,在街上被警察拦住,莫名其妙就遭拘禁。由于大师不会讲闽南语,语言不通,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囚禁?直到第二天,才听说全台所有外省出家人,大约有一百人左右,悉数遭到逮捕,入狱二十三天。其中还包括台北的慈航法师,以及同住在圆光寺,原为陆军中将的律航法师。 所幸当时被逮捕的出家人太多,惊动了很多护法居士,包括孙立人将军的夫人孙张清扬女士、台湾省主席吴国桢的父亲吴经明先生、立法委员董正之、监察委员丁俊生,以及赵恒惕、钟伯毅居士等人。经过各方努力营救下,大师他们这群出家人才能幸免于难。 立法委员董正之 孙张清扬女士 监察委员丁俊生
1949 看守山林三个月,写成《无声息的歌唱》 大师说,挂单圆光寺期间,受妙果老和尚指示,在苗栗法云寺日夜看守山林。“在山上的草寮里,伏在冰冷的地上完成了《无声息的歌唱》,出版后甚受欢迎,给予我莫大的鼓舞,自许要继续笔耕,好让读者们饱餐法味。” 大师表示,《无声息的歌唱》的二十篇文章,是两年在忙乱的日子中写成,曾连载于《觉生月刊》(第10期起至27期)及《菩提树杂志》(第3期起至第7期),把佛教中日常所见到的法物及非法物,用散文的体裁及各物自语的口气写成的文章,所以在发表的时候以“物语之一”、“物语之二”的方式刊载下去。 大师的著作《无声息的歌唱》
1951 至新竹青草湖任“台湾佛教讲习会”教务主任 受大醒法师邀请,大师担任“台湾佛教讲习会”(佛学院)教务主任,这是继慈航法师来台创办佛学院之后,另一个僧伽教育中心,也是大师继白塔国小校长之职后,首度从事僧伽教育。 新竹青草湖台湾佛教讲习会师生。前排左起:志定、性定、慧定、善定(右一)等法师。后排左起:心然、心悟、煮云、大师。
1951/11 主编《人生月刊》 1951年,大师应东初法师之邀,编辑《人生月刊》。大师说,此后六年当中,不但义务写稿补白,总包一切编务杂事,还倒贴邮费、车资,尽管如此,不曾比较有无名分,也未尝计较工作繁巨,自觉在当时佛教凋零之际,能担当文教重任,将佛法传递十方,其意义非比寻常。 为了编辑《人生月刊》,大师曾在台北善导寺的纳骨堂骨灰龛下的橱子里,挂单数月之久。期间遭逢花莲大地震,寺中重重叠叠摆放到屋顶的骨灰坛,几乎被震下,大师说:“我担心压到我身上,还跟那些灵骨开玩笑说:‘拜托,不能压伤我!’” 地震过后,花莲市区死伤惨重,大师虽然无力无钱,但是仍用《人生月刊》的名义,四处奔波,为花莲灾区里那些活在生死边缘的灾民,聊尽棉薄之力。 这是大师来台后第一次参与救灾,对苦难的灾民深生悲悯之心。 1951年大师担任《人生杂志》主编
1952/4/25 第一次走入民间弘法 大师述及第一次走入民间弘法,就是在新竹的关帝庙。他说:「1952年,我在新竹青草湖灵隐寺,担任『台湾省佛教讲习会』教务主任,每星期都应新竹佛教会玄深比丘尼之邀,到关帝庙上课一次。在我一生的弘法道路上,其实神道教对我帮助很大,因为台湾所有神庙广场都是来者不拒,并不限定什么人,只要你来商借,他们都乐于提供给你使用。」 台湾各地的庙观广场,诸如万华的龙山寺、新竹的关帝庙、台北的指南宫、玉里的华山宫、北港的朝天宫、高雄的三凤宫等,大师都曾经借用作为弘法场所。另外,像各地的图书馆、学校礼堂、工厂,尤其监狱是大师弘法结缘最多的地方。 【注】「台湾佛教讲习会」于1951年11月18日开班,会址设在新竹青草湖;大师因为应聘到讲习会教书,借此地利之便,翌年起又应新竹佛教支会之邀,每周六固定到新竹关帝庙布教。 新竹灵隐寺“台湾佛教讲习会”,前排左起为关凯图(日文老师)、幻生、大师、无上、律航、甘珠活佛、慈航、演培等法师。
1953/1/15~29(农历1952/12/1~15) 担任三坛大戒十师之一 中国佛教会于台南大仙寺首次传授三坛大戒,大师担任十师之一;同年,以二十七岁之龄,当选中国佛教会常务理事,随即自认年纪太轻,资历浅薄,又食宿无着而辞去该职务。 星云大师(第一排左6)在台南大仙寺传授三坛大戒。
1953/2/10 撰写佛教小说《玉琳国师》 关于撰写《玉琳国师》,大师说,有一次,我和煮云法师到南投鱼池乡去布教,晚上住在一户农家里,乡下地方,没有卫生设备,房间摆了一个尿桶,臭气四溢,薰得没有办法睡觉。我叫醒同住的煮云法师:“喂!煮云!我睡不着,你讲故事来听听。”“这么迟还不睡觉?”“你怎么睡得着?这味道那么难闻!”“是难闻,勉强睡嘛!”“勉强了好几次,都无法入睡,你讲个故事好不好?” 煮云法师满肚子典故轶谈,我爱听,他更喜欢讲。“我来讲玉琳国师的故事好了。”听了一段后,我对他说:“我一定不辜负你讲故事的辛劳,我会把国师的高行发表于杂志,让大家共享。”后来我将玉琳国师的事迹,以“脚夫”为笔名,陆续发表于《人生月刊》。 1954年5月1日,《玉琳国师》出版。如果有人问:“佛光山这块土地是谁买的?”我用《玉琳国师》的稿酬买了佛光山的地,所以说,佛光山的土地是玉琳国师买的。 《玉琳国师》 《玉琳国师》手稿
1953/3/15(农历2/1) 第一次讲经《普门品》 大师回忆,1953年,宜兰李决和居士邀他到他们自己成立的念佛会讲经。当时,大师见他慈眉善目,诚意殷殷,又见乡野僻地无人肯去,便一口答应。到达后,只见雷音寺这个龙华派的小寺院里,有三家军眷各据一方,只剩小小的一间佛殿。他们在佛殿旁为大师设立一个床位,要他留下来讲经.大师说:“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讲经,从此以后,我走进宜兰的历史。” 当时,大师以二十天时间讲说《观世音菩萨普门品》,为增加大众闻法兴趣,每天讲过《普门品》后,外加一段“玉琳国师”故事,听经者一天比一天热烈,圆满当天,并有108人皈依,在那时候的台湾已经算是非常盛况了。 讲经之后,大师顺应信徒请法,正式驻锡雷音寺弘法,后以此地为基础,成立念佛会、弘法队、歌咏队、儿童班等,带动台湾初期佛教的发展,进而从台湾把人间佛教推展到五大洲,宜兰因此成为人间佛教的开创地,真是应了古人的话“无心插柳柳成荫”。 大师在雷音寺第一次讲经《普门品》
1953 第一本译著《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讲话》出版 大师述及,1953年,以仅学六个月的日文基础,将日本学者森下大圆的原著《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讲话》翻译出版,稿酬所得,创建佛光山大悲殿。二年后(1955年8月)出版的《释迦牟尼佛传》,则建设大雄宝殿。 他说:“二十五岁时,我在台湾佛教讲习会教书,承关凯图老师在任课之余,发心教演培法师和我六个月的日文,凭着这点小小的文法基础,我将智道法师赠我的一本日文佛典译成中文,并承王郑法莲老居士赠纸、圣瑞法师出款、圣印法师誊清、心悟法师校稿、竺摩法师题字,《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讲话》的中文版终于问世了!” 另外,佛光山大雄宝殿可以说是释迦牟尼佛自己建的。因为我在1955年写了一本《释迦牟尼佛传》,后来这本书再版不下五十次以上,发行量遍及海内外,我就将这些版税用来作为建筑的费用。 1953年5月大师的第一本译著出版
1953 应宜兰仕绅李决和、马腾居士之邀,担任宜兰念佛会导师 1953年初,大师应宜兰仕绅李决和、马腾居士之邀,担任宜兰念佛会导师。期间,组织共修会,成立青年歌咏队、弘法队、儿童班、光华文理补习班,二度重建雷音寺,设立讲堂,家庭普照、庆祝佛诞节花车游行等。活泼积极的弘法方式,为当时台湾佛教注入一股蓬勃的朝气,也为人间佛教在台湾的弘传奠定坚实的基础。
1953/6 成立念佛会,共修兼带讲经 1950年代,佛寺争相举行法会,但都是以诵经消灾、聚会吃斋为号召,徒有“法会”之名,而无“法会”之实。有鉴于此,大师说:“除了在例行法会中添增说法项目之外,更应当时信徒的喜好需求,到处成立念佛会,在共修中兼带讲经,一方面让大家知道佛教的好处,吸引更多的人前来学佛;另一方面藉此提高佛教徒的水准。” 大师将雷音寺每周六的念佛会,组织成为宜兰念佛会,此后每周六固定举行“念佛共修”,会后并有佛法开示,宜兰念佛会的成立,是大师与信徒们共修的开始,由此带动宜兰的学佛风气。接着,台北念佛会、龙岩(糖厂)念佛会、头城念佛会、罗东念佛会、虎尾念佛会……相继成立,大师并分别推介真华法师、成一法师、煮云法师负责,以期能共同带动台湾佛教的发展。这些讲堂的规模虽小,却接引很多人学佛修行,成就了多少法身慧命。 大师于宜兰念佛会带领信众打佛七。 宜兰念佛会讲堂外观设计取自袈裟福田的概念。
1953 成立“佛教儿童星期学校” 从宜兰的儿童星期学校开始,到后来佛光山各别分院成立的幼儿园、儿童班,乃至海外的中华学校,大师说,办了数十年的儿童教育,对于“儿童是国家未来的主人翁”这句话体验良深。 他说:“幼儿园虽然只是小小的学前教育园地,若能于教学上运用巧思,灌输正确人生观在幼童小小的心灵上,他们长大成人之后,自然就会懂得感恩惜福,勤奋向上,不但个人前途无量,也是国家民族的至福。” 【注】大师成立“佛教儿童星期学校”,主要希望在佛教思想的薰陶下,造就身心健全的青少年,同时培育菩提幼苗。这是信仰的传承,也是“传灯”的工作。大师更指示佛光山各别分院成立“儿童佛学班”,每周集会一次,配合成人共修的时间,让父母能够安心共修,同时经由法师或热心居士义务领导儿童念佛、拜佛,讲解佛教故事等,期能孕育勤俭惜福、慈悲智慧的下一代。 大师指示,儿童班小朋友从国小升初中后,也要从儿童班升上念佛会。 大师与儿童班小朋友合影于雷音寺(中山、女子、光复、力行四小学)
1953/7/17 凤山莲社落成,开启筹建高雄佛教堂因缘 1953年高雄凤山莲社落成,大师应住持煮云法师之邀,前往主讲三场讲座,听者五千余人。 大师说:“演讲后,有十几位居士来找我,要我第二天到苓雅寮布教所演讲。他们说要建立佛教道场,我就将刚出版的《无声息的歌唱》捐二十本赞助他们。 自此以后,我也常到凤山帮助煮云法师弘法,凤山和苓雅寮相隔不远,那些居士一听到我来,就蜂拥而至。没多久,他们真的决定要建道场,但一开始找不到土地,后来看中高雄佛教堂的现址。只是这里已经被规划为警察宿舍预定地,凭民间的力量,想把公家用地拿来建道场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 他们把这情形告诉我,因为我有一位热心护持的信徒陈慈如,他的亲戚是警民协会会长洪地利,有‘地下市长’之称。他们要我拜托陈慈如居士跟洪地利商量,没想到他一口答应,但条件是要我来负责住持。我了解他的好意,便应允,于是开启日后筹建高雄佛教堂的因缘。” 凤山佛教莲社礼请大师讲经。大师右:煮云法师。大师左:“菩提树杂志社”主编朱斐居士。
1953/10/8 为煮云法师著作《南海普陀山传奇异闻录》作序 1953年,大师为煮云法师的著作《南海普陀山传奇异闻录》作序,文章分别收录于《佛教丛书》及《人间佛教序文选》。 大师在序文里说:“煮云法师和我很早就成为最好的同参道友了。我在内地主编《怒涛月刊》和《霞光旬刊》的时候,他就是我们刊物的长期撰述之一,他的文章,我当然读了不少。 来台后,我负责一个时期《人生杂志》的编务,关于写稿,当然我是不会放过他,后来,心悟法师主持《人生》的编务,常谈到佛教里虽然有最高的文化和真理,但毕竟写文章发扬的人太少,我就介绍他多向煮云法师索稿。煮云法师各地弘法的演讲稿,就大批的问世了。 我觉得他的文章谈笑自如,风趣横生,村言俗语,信手拈来。极不易懂得的佛理,他能很巧妙很通俗的表达出来给听者读者明白易晓。虽然如此,我当初无论如何想不到《南海普陀山传奇异闻录》能得这么多的广大读者群的热爱。” 大师为煮云法师的著作《南海普陀山传奇异闻录》作序,收录于《星云大师全集.佛教丛书》
1953/11 成立“国文补习班”接引青年 大师述及:“1953年,我应邀到了宜兰,除讲经弘法外,为台北三家定期月刊写稿,四家电台撰写广播稿,经常连夜赶写,直到第二天曙光初透,我把稿件亲自送到邮局寄出,才回寺礼佛做早课。” 大师又说:“为了广开门路,让青年有因缘接触佛教,我同时又在寺内增设国文补习班,除了教学之外,还发心修改学生们的日记、作文,用心地为他们讲解写作技巧,分析为文得失。其实我也所知有限,只是教学相长,但见学生们每天都带着兴奋的心情来上课,拿到我改过的文章,上面红笔画的圈圈点点,也都迫不及待地反复咀嚼。 当年的学生如慈庄、慈惠、慈容、慈嘉以及后来的慈怡、依空等,都是因为喜欢撰写文章而进入佛门。多年来,他们在佛教文化上奉献良多,度众无数,可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。”
1954/1/10 着手撰写《释迦牟尼佛传》 大师在《释迦牟尼佛传》序中说:「《释迦牟尼佛传》文章于《人生杂志》第六卷第一期连载,笔名摩迦。在我们中国,能代表救世主佛陀的圣格及深邃的思想智慧,和救人救世的慈心悲愿,未曾出版一本比较像样的白话文的佛陀传记。写佛陀圣传,不是用想像力来写的,不能说一句没有根据的话。等到我搜集中外佛陀圣传达十数种之多的时候,再加之我身边有一部《频伽藏经》,我感谢佛陀的慈光庇佑到我,写作实在是很顺利的事。」 《释迦牟尼佛传》
1954/4/4 组织全台湾第一支“佛教青年歌咏队” 大师刚到台湾时,民智未开,神佛不分,为了使正信的佛教深入民心,只得挖空心思,设计各种活动。一天,大师福至心灵,想到过去佛陀时代以音声传教,但是,却苦于当年并没有什么佛教歌曲,便自己动手写词,请杨勇溥先生谱曲,把当地优秀青年一起唱到佛教中来。后来这些青年组成全台湾第一支“佛教青年歌咏队”,跟着大师上山下乡弘法布教。 当时弘法是以敲锣打鼓的方式,事先到各乡村小路去宣传,开示时则配以幻灯片和连环图画来诠释,每次出门弘法都是成群结队的一、二百人,有时坐火车,有时骑脚踏车,都是法喜充满的来去,尤其是骑脚踏车的场面很壮观,每次风尘仆仆而去,披星戴月伴着歌声一路回宜兰。 佛曲《弘法者之歌》就在这种气氛下作出来了。五十年代的台湾,民风还很保守,这一支小小的队伍,却以其朝气蓬勃的歌声,横扫兰阳地区,遍撒菩提种子。 佛教青年歌咏队在宜兰念佛会讲堂演唱佛教圣歌。 大师与青年歌咏队合影于雷音寺
1954/5/20 撰文《伟大与崇高——纪念我最景仰的慈公老人》 大师追忆:“5月6日慈公老人(慈航法师)圆寂了,我无论如何不相信,就是到我含着满眶眼泪写《伟大与崇高——纪念我最景仰的慈公老人》悼文的时候,老人还是笑得像弥勒菩萨似的活在我的心中。 我们在台湾的僧青年,多多少少,或直接或间接,都受过老人家的恩惠。1949年春天,我们流亡到台湾来的僧青年,正感到茫茫无所依的时候,老人却伸出了援助的手。那时地出家人,曾遭政府的一度误解,政府为了肃奸防谍,父子母女正都不能信任的时候,慈公老人却同我们冤屈的度过不短的监狱生活。老人家不是口头上重视僧青年,不是口头上对僧青年客气,老人家的确是将僧青年当作他的生命。他赤手空拳地建立了弥勒内院,收容了大陆来台的过半数的僧青年,谁有这样慈悲的精神和宽广容人的胸怀呢? 老人圆寂了!老人的圆寂,岂止是我们僧青年个人的悲哀?岂止是老人弟子或故旧的悲哀?这乃是整个人类的悲哀啊!这乃是整个人类的损失啊!” 【注】《伟大与崇高──纪念我最景仰的慈公老人》,刊于《菩提树月刊》第十九期。 慈航法师
1954/9 成立“佛教青年弘法队” 大师说,对于发掘人才,自觉有一些识人之明。“例如我初到宜兰弘法时,有好多通讯兵学校的官员生来参加讲座、共修。我于1954年成立佛教青年弘法队,带领青年至各乡镇布教,由裘德鉴上校担任队长。另有杨锡铭、周广猷、朱桥三位上尉,被称为通讯兵学校的‘三剑客’,后来连少将级的校长任之江也来参加。 杨锡铭写得一手好字,宜兰第一本《佛教圣歌集》,就是用他的手稿影印;周广猷擅长绘画,慈爱幼儿园的壁画、海报等,都是他设计、手绘;朱桥的专长则是编写,负责编辑救国团的《幼狮杂志》,突破陈年窠臼,在当年台湾的杂志界无出其右者,因为在此之前,他为我助编《觉世旬刊》和《今日佛教杂志》。 在他的引介之下,后来我和当时文化界名笔如:郭嗣汾、林海音、何凡、痖弦、梅新、公孙嬿等人结识,可惜他英年早逝,否则以他出众的才华,一定可以为教界贡献更多。” 宜兰佛教青年弘法队成员:张慈莲(左三)、李新桃(左四)、林慈菘(右三)、张优理(右一)
1954/10 最早的《佛教圣歌集》 大师在《佛教圣歌集》序文中说:「宜兰念佛会感到时代和众生对佛教的需要,所以组织佛教歌咏队。除了赞偈,佛教歌曲很少,歌咏队练习的材料不够,不过,〈三宝歌〉给予很大的启示,太虚和弘一两位大师,已为我们指出一条大路,我们可以努力来创作呀! 1954、1955两年间,广慈、心然、若水、煮云、心悟、成一等诸法师,都曾努力的作词,李炳南居士也有歌词在《菩提树》上发表,名音乐家杨勇溥居士更是功德无量,他的曲谱应了当前佛教急切的需要。 1954年10月,宜兰念佛会曾油印过一种佛教歌集,后来澎湖佛教梵音队、台北佛教青年会,曾以油印翻印,但数量究竟有限。宜兰念佛会歌咏队队员杨锡铭、周广猷二君,花了很多宝贵时间,把所有的歌赞重新写出,由宜兰念佛会影印过一次。第二次由杨锡铭居士增写一些,交由佛教文化服务处影印发行,虽然再版数次,仍嫌不敷流通。这次更搜集增补,由佛光出版社印行流通,以应广大佛教徒的需要。这本歌集的印行,完全是抛砖引玉的意思,歌声传于三千界内,佛法扬于万亿国中,这是要大家来努力的。更愿,佛陀赐福慧给歌唱此歌集的人!」” 宜兰念佛会发行的《佛教圣歌集》
1954/10/17 中国佛教第一次以音乐弘法布教及录制唱片 1954年10月17日,大师应中国佛教会广播组周子慎、李用谋等居士之邀,与杨勇溥先生带领佛教青年歌咏队十六位团员,至台北中国广播电台录唱佛教歌曲,提供每周六于广播电台《佛教之声》广播之用。 共计录了〈钟声〉、〈晨〉、〈快皈投佛陀座下〉、〈念佛歌〉、〈赞佛歌〉、〈菩提树〉、〈赞僧歌〉、〈西方〉等八首。此为中国佛教第一次以音乐弘法布教及录制唱片,中国佛教会特赠以「法音宣流」锦旗纪念。 大师(中)带领青年歌咏队成员前往中广电台录音
1954/12 第一次出现佛教的卍字项链 1953年起,大师在宜兰雷音寺落脚,他说,经济贫穷倒还不是严重的问题,治安单位今天调查,明天临检,有时传你过去问话,有时前来取缔法会,整个教界草木皆兵,才最为无奈。 即使在这恶劣的环境下,大师还是创造许多台湾佛教史上“第一”的佳绩,例如:第一所幼儿园、第一座讲堂、第一支歌咏队、第一次电台弘法、第一次环岛布教、第一次家庭普照、第一个星期学校(儿童班)、第一次乡村布教,1954年也第一次出现卍字项链。 大师说:“那是我到了宜兰念佛会,每月有新台币三百元的供养,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富有了!当时,耶教十分盛行,于是我拿出一百五十元购买银制的卍字项链,与前来听经闻法的青年佛子结缘,希望他们挂在颈上,代表自己崇高的身分,好让世人知道:不但有人佩戴十字架项链,也有人以挂佛教项链为荣。另外的一百五十元,我则订购一百份《人生杂志》供信徒阅读。” 大师在雷音寺前菜园。 大师首创卍字佛教纪念品
1954/12 主持雷音寺佛七,身心俱泯 大师自述:“我一生中,参加过或者亲自主持的弥陀佛七,不下一百次以上。在许多天佛号不断的日子里,感觉非常的轻安。我不像许多人有许多灵异感应,但有几次的佛七,留给我深刻的印象。 1954年,我在宜兰雷音寺主持佛七,那七天只觉得佛号绵绵不断,缭绕于耳际。吃饭的时候,吃的仿佛是阿弥陀佛……刷牙的涮涮声,也变成一声声的阿弥陀佛……睡觉的时候,人虽然睡着了,但神志清明,心中仍然阿弥陀佛地响个不停;走路的时候,脚步轻盈,好像腾空,不是自己在行走,身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前进,而每一个步伐,也是阿弥陀佛……任何时刻都是阿弥陀佛、阿弥陀佛…… 七天就在绵绵密密的弥陀圣号之中,一眨眼地过去,忘记自己的存在,忘记‘时间’为何物?感觉七天不过一弹指!这次佛七所给予我的信心、宗教的体验,比过去膜拜观世音菩萨更深刻,让我体会物我两忘、时空俱泯的境界!” 大师于宜兰念佛会主持“弥陀佛七法会”,一心念佛,念到最后,天也空地也空,你也空我也空。
1955/6 应邀至台湾大学讲演,临时被取消 大师说:“记得1955年,我应台湾大学之邀请,准备前往讲演,但是到了当天,却临时被通知:讲演取消。理由竟是:佛教不可以进入大学校园。 但是我也没有因此灰心丧志,反而激发为佛教争气之志,我转而邀请日本的水野弘元教授到台湾各校园上课,并且陆续到各大学成立佛学社团等。 经过我以各种方便排除各种阻力后,不但台湾的各大学经常邀请我到校讲演,乃至世界各大名校,如美国的康乃尔、耶鲁、哈佛、柏克莱、夏威夷、加州等大学,以及新加坡国立大学、义安理工学院、澳洲黄金海岸邦德大学,香港中文、理工大学等,都曾受邀前往讲学。”
1955/8/1 佛教界第一本精装书~《释迦牟尼佛传》出版 大师撰写的《释迦牟尼佛传》自1955年印行,中文版已有二十二版在世界各国广泛流通,是众多“佛传”中流通最广、读者最多的一本。 《释迦牟尼佛传》的出版,在数十年前曾轰动一时,其文笔优美,充满文学性,为当时沉闷呆板的佛教带来新的启迪;其印刷精美,是佛教书籍第一本精装书,而且是在书局正式出售,与一般印刷粗糙的善书不可同日而语。 大师说:“当时我写到佛陀的修行坚毅卓绝,度化众生用心良苦,往往被感动得泪流满面,不能自已。常常写到深夜时分,我走到佛陀面前顶礼膜拜,一方面希望仰赖加持的力量,能将诸佛菩萨的慈心悲愿广为宣扬;一方面立誓效法,唯愿自己也能生生世世来此娑婆,度化众生。” 《释迦牟尼佛传》以简体字在大陆发行。
1955/9/17 “影印大藏经环岛宣传团”领队 四十年代(1951~)台湾佛教界一片肃寂,佛教典籍流通不易,孙张清扬女士不仅办佛经流通处,开设书局,更协助东初法师影印大藏经,此举关系台湾佛教的复兴,成为当时佛教界一大盛事,对于早期正信佛法的推动普及,有莫大的贡献。 大师说:“1955年9月17日,南亭、煮云法师与我等人,共同发起‘影印大藏经环岛宣传团’,并由宜兰念佛会的8位莲友为团员,组成文宣队做环岛宣传。一个多月来,我们搭乘板车、牛车、三轮车、火车、汽车、小船、军舰、飞机,所到之处,锣鼓喧天,鸣炮献花,甚至地方寺庙抬出神明金轿前来欢迎,以麦克风、扩声机助长热闹,只见台上、台下水乳交融,打成一片。足迹所至,感人事迹不胜枚举。 10月27日环岛宣传影印大藏经任务圆满,返抵台北。共获得预约订购一百七十余部大藏经。东初法师特别代表印藏会致赠‘法音圆润’锦旗予宜兰念佛会歌咏队。” 影印大藏经环岛宣传团访问台南大仙寺。前排左起:林松年居士、星云大师、龙泉法师、南亭长老、煮云法师、广慈法师。
1955/11 环岛布教途中,双腿罹患严重风湿关节炎 面对疾病生死,大师说:“1955年,我率领宜兰青年等为中华佛教文化馆影印大藏经,展开环岛宣传布教活动。就在台东到屏东的碎石公路上,我怕团中最宝贵的一台重达二十公斤以上的录音机,受不了石子路的颠簸而受损,就把它放在腿上,抱在怀中。 当经过五、六小时路程,车抵屏东后,在一间寺院挂单、礼佛时,我感到双腿疼痛,屈伸困难。原以为是一路受录音机压迫的结果,心想一段时间后疼痛就会过去。哪知回到宜兰,一躺就是一个月余,疼痛不已,寸步难行。 后来医生诊断得了风湿症,必须锯断双腿才不会恶化。我听后不惊不惧。心想:‘腿子锯断,不也可以顺自己心愿关起门著书立说,照样传播佛法吗?’佛法告诉我们要放下自在,面临生死灾难,心里畏惧,并不能去除死亡阴影;也不是信佛,就可以免掉死亡。信佛给我们力量,能够坦然接受一切。学佛如果能体会这股力量,就一生受用不尽。”
1956/4/29 台湾佛教界首座讲堂──雷音寺讲堂落成 1952年5月16日宜兰念佛会成立,初期参加集会念佛者只林松年、李决和等十数人,商借北门雷音寺佛殿为共修处,后于1953年正月请大师来领导,并发起于寺前马路边建筑讲堂。雷音寺讲堂于1954年9月开工,1956年4月29日举行落成典礼。 当时特别请章嘉活佛剪彩,孙张清扬女士揭幕,宜兰县长、议长皆出席盛会。此为台湾佛教界首座专作说法及共修的讲堂,各界人士甚为重视,轰动全省,并建议订定此日为“宜兰县人民光荣日”。也因有这个讲堂,带动佛教歌咏队、弘法队,而使青年学佛者大增,进而开拓广播弘法、学校讲经、监狱布教等活动。
1956/7/8 高雄佛教堂建成,特请月基法师担任住持 大师述及与月基法师的因缘: “记得15岁受戒时,母亲跋山涉水远来探望,我趁着晚自习的时间,来到女众寮房与母亲会面。开大静的时间到了,母亲依依不舍,泪流满面,我只好留下来安慰他。 第二天,纠察师向女众戒坛的开堂和尚月基法师报告我没有回寮就寝,当时自忖:‘这下惨了,不知道会不会被迁单开除?’没想到月基法师当众回答:‘他昨晚在我寮房里啊!’纠察师知趣而退,我也因此免于受罚。我当时不过是一名没没无闻的小沙弥,对于他的通达人情,机智解危真是由衷感戴。 1954年,得知他在香港无人接济时,我想尽方法将他迎接来台。这年我正参与筹建高雄佛教堂的工作,1956年落成以后,因为我觉得月基法师为人亲切,也欢喜和在家信徒往来,我就向高雄佛教堂的居士们推举他为住持,我则任监院。” 右二为月基法师。
1956/8/27(农历7/22) 婉拒孙张清扬女士欲出资供留学深造 大师在《生日》文中自述,一生走过数十年岁月寒暑,每年生日一点都不快乐,一点也不欢喜。“小时候因为家境清寒,生日并不像别人有好东西吃、有新衣服穿,所以生日对我而言,非但不值得欢喜,甚至每逢生日这一天,我就觉得头脑昏沉,提不起精神。究竟为什么会这样?我自己也不明所以。 到了而立之年,孙立人将军夫人孙张清扬女士请我编辑《觉世旬刊》,并在30岁生日那天,为我准备素席庆祝,所使用的整套杯盘碗筷,全部是黄金打造的,虽然我碍于盛情难却,勉强接受,但一点也不觉得高兴。 席中她表示愿意出资供我留学深造,但我志在弘法利生,故予婉拒。所谓‘安贫乐道’,我觉得出家人要有‘时时乐清贫,处处简朴心’的‘清贫思想’,才能安住道业,才能从物欲中解脱出来,因此我一生奉行‘以无为有,以退为进,以众为我,以空为乐’的人生观。” 孙张清扬居士(中间写字者)。